靈璃_第175章 誅邪(1)

作者:白小吶·6個月前

京都,皇居深室。

空氣不再流,彷彿凝固了渾濁的琥珀,沉重地迫著每一寸空間。一種難以名狀的甜膩腐臭味,像是大量腐爛的花卉混合著變質的氣息,與昂貴檀香燃燒後殘留的煙靄織,形一種足以讓任何正常生理構造到劇烈不適的詭異氛圍。這裡已不再是供奉神裔的清淨之地,更像某個儀式的核心祭壇。

牆壁上,昔日象徵風雅與歷史的浮世繪和書法卷軸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扭曲、用暗紅接近黑褐的粘稠料潑灑而的混沌圖騰。那圖騰並非靜止,其中心的漩渦彷彿擁有令人作嘔的、緩慢蠕的生命,不斷散發著低沉而混的囈語,直接鑽聆聽者的腦髓,蠱、扭曲、重塑。

天皇,這個稱謂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的一國之君正以一種徹底背離人類生力學的姿勢匍匐在圖騰之下。他的為混沌侵蝕活生生的展品。皮失去了所有生機,呈現出一種骸般的灰敗與溼冷,更可怕的是皮下,無數細小如蟲豸的東西在不停蠕,使得表起伏不定,如同覆蓋著一層活著的、充滿惡意的沼澤。他的手指骨節異常突出,變得細長而嶙峋,指甲烏黑尖銳,深深摳的金楠木地板,留下道道目驚心的抓痕。他的脊椎向後反弓出一個可怕的弧度,彷彿隨時會折斷,關節在極度負荷下發出持續不斷的、細微卻令人牙酸的咔噠脆響。

他的面部更是恐怖變異的集中營。原本屬於人類的五正在溶解、移位,如同高溫下的蠟像。角被一無形的力量向兩側耳撕裂,形一個固定而駭人的巨大笑容,暴出的牙齒變得尖利、集、參差不齊,閃爍著食般的寒。雙眼的眼白完全被不斷翻湧、渾濁不堪的暗黃質填滿,原有的瞳孔則收兩道冰冷、殘忍、屬於爬行的垂直狹。最令人骨悚然的是他額頭兩側,兩個約拇指大小的、覆蓋著半明薄質凸起正在頑強地頂破皮,伴隨著脈搏同步搏,彷彿其下孕育著即將破而出的邪惡角質。

他並非在祈禱或懺悔,而是在全神貫注地“聆聽”。那圖騰深傳來的、只有他能接收到的混沌低語,不再是模糊的雜音,而是化為了而扭曲的指令和承諾,如同源源不斷的劇毒糖漿,持續沖刷著他僅存的一理智堤壩,歡快地重塑著他的、骨骼乃至靈魂。混沌源流的侵蝕早已固,如今正進行著最後階段、不可逆的終極蛻變。

就在這時,室那扇厚重昂貴、本應隔絕一切外音的隔音門外,傳來一個聲音。那聲音極度抖,被巨大的恐懼得變了調,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嚨裡艱難撕扯出來的,勉強彙報著西郊第17機械化快速反應聯隊遭遇單人毀滅打擊、耗費巨大代價獲取的混沌裂變炮被徹底抹除的驚天噩耗。

這彙報聲,如同將一塊燒紅的烙鐵猛地投了冰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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