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灣戰鬥開始後一小時四十七分鐘。鷹翼聯邦,潘多拉實驗室
地下三百米,空氣迴圈系統的低鳴是這裡唯一恆定的背景音。這種經過特殊設計的白噪音原本是為了緩解研究人員在閉環境中的心理力,但在連續工作超過十八小時後,它已經變了另一種折磨
那種無不在的、彷彿來自地底深的嗡鳴,像是某種古老存在的呼吸。
丹尼爾·格羅夫斯博士摘下防護面罩,深吸了一口經過七層過濾的實驗室空氣。過濾後的空氣乾淨得沒有一異味,甚至乾淨得有些失真,像是吸了某種惰氣。他的臉頰因為長時間佩戴面罩留下了兩道深紅的痕,太的管在皮下突突跳,這是偏頭痛發作的前兆。
但他不能休息。至現在不能。
格羅夫斯是潘多拉實驗室第三任首席研究員。第一任是誰,他已經記不清了,那個名字從未真正被記錄。實驗室的檔案庫裡有一份人員名錄,第一頁上寫著“專案創始團隊”,下面是十三個名字。但那些名字中的七個旁邊標註著“許可權不足,資訊已封存”,另外六個標註著“資料失”。唯一能確定的是,那十三個人現在都不在了。死亡、失蹤、或者更糟。
第二任首席研究員霍華德·米勒,格羅夫斯還記得他。那是個嚴肅的老頭,六十多歲,頭髮全白,戴著一副鏡片厚如瓶底的眼鏡。米勒在潘多拉工作了不到一個月,然後在一次例行樣本觀察後突然遞了辭呈。辭呈上只有一句話:“有些知識人類不應該擁有。”三天後,人們在他家的書房裡發現了他。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一本空白筆記本,手中握著筆,筆尖刺穿了自己的眼球,深深扎進了大腦。檢報告稱死因是“自發顱腦損傷”,但沒人解釋為什麼一個經驗富的科學家會用那種方式結束生命。
格羅夫斯是接替米勒的人選。被選中時,他正在加州理工學院主持一個關於異常能量拓撲結構的研究專案。聯邦科學顧問委員會的人找上門,給他看了潘多拉專案的部分非機資料,然後提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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