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羅曼來到一角落裡，背靠著一傾斜的鋼柱坐在地上，鳥面摘下來放在膝蓋上。
晨從廠房頂棚的破裡下來，落在他腳邊，也落在他面前那枚懸浮的水晶碎片上。這枚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被打磨得很。這是他專門分離出來儲存記憶的容。冷熠璘躺在他後遠的石板地面上，呼吸已經恢復了平穩。但沙羅曼沒有看他，也沒有心思去看他。
他在看那枚碎片映出的芒。
他用指尖輕輕碎片的表面。碎片亮了。暗紅的芒從部湧出來，在他面前投出一片立的影像。
他看見了年時的自己。
藍白的頭髮比現在更短，還沒有穿上師長袍，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學徒服。眼睛很亮，洋溢著對世界充滿好奇的芒。那時候他剛被赫爾米老師收門下不久。
赫爾米是卡羅林帝國時代最好的鍊金師。這個稱號，是帝國皇家鍊金協會的十幾位會員中公開評議出來的。他的工作室坐落在帝國都城的學院區，是一座三層的石砌建築，穹頂上嵌著巨大的彩玻璃窗。
過那些玻璃照進來，在工作臺上投下五六的斑。穹頂很高，抬頭能看見木樑上掛著的銅質星軌儀和幾已經完使命的鍊金釜。空氣裡永遠瀰漫著硫磺、水銀和各種草藥混合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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