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裡,是另一個空間,那個空間裡有翻湧的紫海,有無數的廓正在往裂口湧來。最近的一個廓已經快出來了。它的頭部還沒完全探出裂,但那雙紫的眼睛已經過裂口盯住了。
風裡希明白,剩餘的土元素已經不多,環的芒從暗金變了淡黃,流轉速度也越來越慢。
把土元素往裂方向推。可是裂太大了,土元素不夠。嘗試將土元素從掌心裡延出去,在裂口凝一層薄薄的。這層很薄,薄到,但它恰好覆在裂的表面,像一層在傷口上的麻布。修過無數次房頂,知道怎麼用最的材料堵最大的。關鍵是力點,要把力分散到邊緣去,不能把力全在中間。把土元素沿著裂口一圈一圈地編織,從邊緣往中心收攏。每編一圈,的手指就抖得更厲害一些。腳踝上的環已經開始閃爍了,暗金的一明一滅,像是隨時可能熄滅。
裂口的薄還在。紫霧被擋在了裂側,無法再往外傾瀉。那些正在往外的廓撞在薄上,把薄撐出了幾個凸起。薄拉到了極限,有幾個地方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風裡希看著那些裂紋,把最後一點土元素灌進薄裡。
可是裂紋沒有癒合,薄還在被越撐越大
已經沒有任何元素力了
回頭看了一眼。石柱很高很高,高到從這裡往下看,大地變了一張模糊的灰綠毯子。橋山只是毯子上的一個小褶皺,沮水是褶皺旁邊一條發亮的細線。禹還在下面,師父還在下面,那些逃難的人還在下面……回過頭來,看著即將碎裂的薄,做了一個決定。
把石柱往上又升了最後一段。這次不是站在裂旁邊,而是直接把自己託到了裂正下方。紫裂在頭頂展開,像一道橫貫天際的巨大傷口,而站在那傷口正中央,一個很小的黑點,小到任何從裂裡往外看的眼睛都可能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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