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裡,鏡中的年耳緋紅,那抹溫熱的氣息和那句輕的“最喜歡”彷彿還在耳廓邊縈繞。蘇晚晚溜走時留下的狡黠笑意和若有似無的馨香,讓陳嶼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他有些狼狽地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撲了撲臉,試圖下臉上的熱度,心裡卻像被投石子的湖面,漣漪一圈圈擴散,無法平靜。
回到自己房間,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陳嶼背靠著門板,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某種無形的負擔。
他抬手了自己依舊有些發燙的耳朵,角卻不控制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嘖,”他低聲嘀咕,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笑意,“蘇晚晚這傢伙……現在是越來越不裝了。”
話雖這麼說,帶著點抱怨的意味,可那不下去的角和眼底閃爍的亮,卻洩了他心底最真實的——那是一種被珍視、被偏的,秘的喜悅。
他當然沒有在暗爽……好吧,也許有那麼一點點。但更多的是一種陌生的、帶著點無措的悸。他活了“兩輩子”,在上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新手。
上一世忙於生計,無暇他顧;這一世又用“兄妹”的標籤把自己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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