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黃師傅佈滿的雙眼和抖的追問，林深的心臟也跟著猛地一跳。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直接回答，反而上前一步，扶住了因緒激而搖搖墜的黃師傅。
老人的手臂冰冷僵，指尖微微發青，彷彿炸的衝擊波不僅摧毀了工作室，也帶走了他裡所有的溫度。
林深能覺到那枯瘦臂膀的輕微搐，像風中殘燭最後的。
“黃師傅，”林深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一不容置疑的真誠，“先別想這些。當務之急，是把這裡重新收拾起來。只要人在，手藝在，心就在，‘歸德祥’就倒不了。”
空氣裡瀰漫著焦木與金屬鏽蝕的嗆人氣息，碎瓷片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像是這座老屋最後的嗚咽。
黃師傅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微，卻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頹然地擺了擺手，聲音嘶啞：“晚了……都晚了……我這輩子的心，全完了。”他看著滿地狼藉，那些破碎的瓷片、燒焦的木料，每一件都像一把刀，在他心上反覆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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