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張建國的椅子“吱呀”響了一聲，“我前幾天在潘家園問過，說普通乾隆通寶就值個百八十……”
“普通的是百八十。”林深從櫃檯下面出一本舊相簿，翻到一頁泛黃的剪報，“2008年嘉德春拍，一枚乾隆母錢以八萬二的價格。您這枚儲存得比那枚還好。”他合上相簿，“不過我這兒收，給您一萬二。”
張建國的老花鏡又了下來。
他死死地盯著林深，結艱難地上下滾，彷彿有千斤重，過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出一句：“林老闆，您這價錢……”
“我要這錢，不是為了倒手賺差價。”林深有力地指了指後牆上那塊斑駁的“福興街保護協會”木牌，語氣堅定地說：“老街要保住，就得讓大夥兒明白，這些老件兒絕非一文不值的破銅爛鐵。”您這錢賣給我，往後我在店裡的展櫃擺三個月，讓來逛的人看看——咱們福興街的寶貝，到底值多錢。”
張建國的手緩緩鬆開，鑰匙串叮噹作響，最終無力地垂落。
他凝視著那枚煥然一新的銅錢，半晌，臉上綻放出花般的笑容：“！就衝您這句話，我賣！”張建國抖著手從兜裡出支票本，鋼筆尖在紙上微微抖，最終堅定地落下：“一萬二，對吧？”
小周早把賬本翻到了新的一頁，鉛筆在“收”欄出了一個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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