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從沒聽老太太提過爺爺，這會兒才想起，淮古齋的老林頭，當年可是幫老太太修過陪嫁的妝奩盒。
“明兒我帶材料來。”他緩緩將手機揣兜中，作輕得彷彿怕驚擾了一片羽，“修畫這事兒得急不得，您若嫌吵，我候您午休後再手不遲。”
“。”老太太送他們到門口，門環在風裡晃出輕響，“小林啊，”突然扯住林深的袖子，指甲蓋兒蹭著他的布衫，“那周明遠前兒也來問過這畫，說給五萬塊——我沒應。”
林深的背脊猛地一僵，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拉直。
前世老太太就是收了周明遠的五萬塊，可這會兒眼裡還帶著點狡黠的，像個藏了糖塊的孩子：“我就覺著，你們這些守著老街的，比他實在。”
“嬸子放心。”林深握住的手，掌心的溫度過布衫傳過去，“這畫啊，該留在您這兒。”
出了門，小周立刻湊過來：“師傅，那畫很值錢？”
“值！”林深步伐加快，青石板上，他的影子被拉得細長，彷彿老街的靈魂也隨之躍，“這畫，值老街半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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