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濃稠得彷彿能滴落下來，淮古齋二樓的書房裡，只有兩臺筆記型電腦的螢幕散發著幽幽的冷，像深海中漂浮的磷火，映在林深沉靜的瞳孔裡。
窗外，老街的青石板路泛著溼漉漉的微，遠巷口一盞昏黃的路燈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投下斑駁的影子。
屋，木桌微涼，林深的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嗒、嗒”聲，如同心跳的節拍，目鎖定在旁老李的作上。
老李，全名李建軍，是他在部隊時的技偵察高手，退役後開了一家不起眼的電腦維修店，實際上卻是一流的白帽子駭客。
他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散發出淡淡的機油味，十指在鍵盤上翻飛如蝶，敲擊聲集如雨點打在鐵皮屋頂，一串串令人眼花繚的程式碼瀑布般滾過螢幕，伴隨著風扇低沉的嗡鳴，彷彿整臺機都在息。
“媽的，這幫孫子真夠狡猾的。”老李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帶著煙熏火燎的糲，“伺服在開曼群島，註冊資訊用的是虛擬份，資金流水更是繞了七八個國家的銀行，層層加，跟個鐵王八殼似的。”他指尖一，螢幕藍映在他佈滿的眼球上，結滾，像是嚥下了一口苦的菸灰。
林深的眼神沒有毫波，沉聲道：“老李，你是我認識最頂尖的專家，別告訴我你啃不。”他的聲音低而穩，像一塊在湖底的石頭，冰冷而堅定。
“嘿，激將法？”老李咧一笑，出一口被煙燻得微黃的牙，笑聲短促，帶著金屬般的質，“對別人是鐵殼，對我……最多算個紙糊的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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