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臺慶功宴的紅綢在穿堂風裡晃，像一簇將熄未熄的火苗，拂過林深的手腕時帶著一涼意。
方才的掌聲與笑語還黏在耳上，此刻卻像退般迅速冷去。
沈老握著青瓷酒壺的手穩得像塊老玉，指腹挲壺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彷彿歲月在低語。
酒線拉得又細又長，琥珀的酒在林深杯中濺起小珍珠，陳年茅臺的焦香裹著窖泥氣息騰起來，混著後臺暖黃的燈，將人影都染得了幾分——那暈落在他睫上，竟有些發燙。
“年輕人有眼，也有膽量。”沈老往林深杯裡添酒時，指節上的翡翠扳指出清脆的響，那一聲脆響鑽進耳道，像冰珠滾過銅鈴，“福興街有你，算是有希了。”
林深端杯的手微微一沉。
這杯酒不是普通的慶功酒，是沈老這樣的泰斗遞來的信任——上一世他連和沈老說上三句話的機會都沒有，此刻間泛起的，是比酒更濃的熱意，舌尖還殘留著昨夜輾轉難眠時咬破的一點味。
“您過譽了。”他低頭抿了口酒，醇厚的滋味在舌尖炸開，“我只是替老件說幾句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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