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記不太好？”林深出手機，播放鍵按下的瞬間，秦天的臉比趙子軒更白。
錄音裡，秦天的聲音帶著酒氣，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抖：“趙哥，那林深最近蹦躂得歡，明天的釋出會得給他下套。我讓人在他提的瓷裡摻件高仿，到時候他要是看走眼……”
“啪！”秦天的筆記本砸在地上。
他踉蹌著去撿，卻翻了茶杯，深褐的茶水浸了“商戶簽名”，墨跡暈開一團髒汙的雲，黏膩地糊住了紙頁上的指印。
沈老扶著桌子站起來，後背得像杆標槍：“經協會理事會急會議決議——”他掃過面如死灰的趙子軒，又瞥向一團的秦天，“趙子軒暫停副會長職務，接紀委調查；秦天違反職業守，予以除名。”
掌聲像炸雷般響起，震得天花板的灰塵簌簌落下，落在前排記者的肩頭，帶著陳年紙張的土腥味。
王德發不知什麼時候到了第一排，他舉著手機直播，缺了門牙的張得老大：“聽見沒老夥計們？林老闆給咱出氣了！”他旁邊的陳叔舉著“還我老街”的木牌，眼眶紅得像浸了，李嬸攥著他胳膊直抹眼淚，妝都化了大花貓，睫膏暈染的黑痕蹭在陳叔的袖口，留下淡淡的苦氣息。
趙子軒彎腰去撿地上的檔案，卻被記者的攝像機鏡頭懟了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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