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強的手猛地一，像是被那扇緩緩合攏的門切斷了脈。
玉扳指在頂燈冷白的線下泛著幽寒澤，那隻曾裁定無數珍寶命運的手，此刻指節發白，微微搐，彷彿被無形的利爪攥——皮下青筋暴起，像枯藤纏繞，指甲邊緣因缺而泛出病態的青白，每一次細微的抖都牽著咯咯作響，如同朽木將裂。
冷汗順著太落，沿著顴骨滴領，他卻渾然不覺；耳嗡鳴不止，像是有無數細針在顱骨中來回穿刺，又似遠雷聲悶響，在空腔裡反覆震盪。
他的目死死釘在林深臉上——那抹微笑依舊溫和，像春日湖面漾開的漣漪，灑落，水波輕晃，可這笑意卻在他心底掀起滔天浪，腥鹹的氣息幾乎衝上頭。
方才那道背影已消失在燈火深，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漸行漸遠，“嗒、嗒、嗒”，清脆而決絕，每一步都踏碎他構築多年的幻象，如同玻璃碎片扎進神經末梢。
空氣裡還殘留著一淡雅的玫瑰香水味，與會場陳年檀香混雜，竟出幾分詭異的甜膩，令人作嘔。
戲……真的落幕了？
趙國強的手，像是被一無形的線牽引著，不控制地劇烈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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