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局的會議室裡，空氣彷彿凝固一塊沉重的玻璃，得人不過氣。
空調的冷風無聲地吹著，吹得人脖頸發涼，卻吹不散那名為“利益”與“懷”的對峙所帶來的灼熱——那熱度從每個人的呼吸中升騰，凝在天花板上，又落回每個人的眉梢眼角。
趙子軒，宏遠集團的代表，一剪裁得的名牌西裝，金眼鏡後的雙眼閃爍著明而冷漠的。
他剛剛結束了發言，那份名為《福興街經濟資料報告》的PPT還亮在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每一個冰冷的數字都像一把匕首，直老街居民的心臟。
投影的藍映在他臉上，泛出金屬般的澤，彷彿他整個人就是一臺運轉的機。
“……據我們宏遠集團委託第三方機構的詳盡調研，福興街現有商戶三百一十五家，其中百分之七十的商戶月均收低於兩千元，生存狀況堪憂。更嚴重的是，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建築存在不同程度的老化和安全患。各位領導，各位代表，資料不會說謊。福興街已經為了城市發展的累贅，是時候用現代化的商業綜合，為這座城市注新的活力了！”
他的聲音洪亮而自信，尾音在會議室的牆壁間反彈，激起一陣低低的附和。
幾位與宏遠集團關係匪淺的代表頻頻點頭，手中的鋼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筆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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