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濃稠得彷彿能滴落下來，寒風穿過老街的青石板路，捲起幾片枯葉，在石間打著旋兒，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某種低語在暗遊走。
冷風拂過臉頰，帶著刺骨的涼意，連呼吸都凝白霧，在燈下短暫浮現又消散。
林深收回向街燈的目，眼底的平靜被一抹深不見底的銳利所取代。
他不是在宣告，而是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
轉回到淮古齋，暖黃的燈灑在陳年的木上，泛出溫潤的澤，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地投在斑駁的磚牆上，像一道沉默的刀痕。
小馬正在小心翼翼地拭著一個剛收回來的清代筆筒，指尖到冰涼的瓷面，釉在燈下泛著幽微的青。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崇拜和擔憂：“淮哥，咱們把東西都備了案，周明遠他們應該不敢再來了吧？”
林深淡淡一笑，走到那張他最喜歡的黃花梨木桌旁坐下，木面溫潤，指尖劃過時傳來久經挲的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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