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軒端起那杯1982年的拉菲時，指尖到杯壁的瞬間，有種奇異的滯——像是握住了某種即將的東西。
窗外整座城市的燈火如星河倒灌，映在落地玻璃上，將他的側臉鍍一片冷金。
那暈虛浮、冰冷，像極了他父親葬禮那天靈堂前點起的長明燈。
他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泛起一苦意，不知是酒，還是記憶。
他輕啜一口，舌尖過的是漿果與陳年橡木混合的香氣，微甜中裹著歲月沉澱的。
可這回甘，卻不像勝利，倒像一場早已註定的審判前，最後一口祭酒。
“趙，事辦妥了！”唐文斌的聲音從電話裡炸出來，帶著一油膩的息，“林深簽了！三倍市價砸下去，那小子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當場就落筆！哈哈，我還以為他多氣呢！”
紙張翻的窸窣聲在背景裡響起，像蛇蛻皮，又像賬本一頁頁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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