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沉甸甸地在城市上空，彷彿整座都市都被裹進了一塊吸飽了黑暗的舊絨布裡。
市中心那棟玻璃幕牆的大廈像一柄刺向天穹的冷刀，在霓虹燈的暈中泛著金屬般的寒意。
風從高樓隙間穿行而過，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是某種無形生在暗呼吸。
王振華坐在辦公室深，雪茄煙頭明滅的紅是他唯一活著的證明。
他指節泛白地著手機，指尖傳來外殼的冰涼——那冷意不是來自金屬，而是從骨髓裡滲出來的敗北。
螢幕上，“老街不是廢墟，是記憶的”這十個字像釘子一樣楔進他的視網。
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砸在他被碾碎的自尊上；耳邊迴盪的掌聲，遙遠卻清晰，如同鈍反覆敲擊顱骨，震得太突突直跳。
他撥通電話，幾乎是瞬間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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