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頂層會客室的空氣像一鍋熬糊了的粥，濃稠、焦苦，得人不過氣——煙味混著冷掉的茶香，在鼻腔裡凝一層灰。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陳年的舊報紙，乾而滯重。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層層疊疊，像一座微型墳場。
指尖輕便簌簌剝落，留下刺鼻的焦油氣味，黏在皮上久久不散，彷彿命運的指紋已經提前烙下。
王振華坐在紅木桌後，額角滲出的汗珠過太，在鬢邊凝一顆將墜未墜的水珠；他能清晰到那滴汗沿著皮緩緩蠕的微，如同某種無形之正順著神經末梢爬進顱骨深。
“啪！”
手機被狠狠砸向桌面，震得茶杯一跳，水面裂開細波紋，映著吊燈的點支離破碎，碎影在他瞳孔中跳，像某種倒計時正在啟。
螢幕上是市文化局發來的暫緩函，措辭客氣得刺眼：“經專家論證……建議進一步調研……”白紙黑字裹著糖的刀鋒，割得他眼球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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