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如墨，緩緩浸南鑼鼓巷的老宅窗欞。
電話那頭的咆哮幾乎撕裂空氣：“周世昌！你瘋了不？！”李德昌的聲音像是從生鏽鐵管裡出來的，“你怎麼又信了那個黃口小兒？他不過是個騙子！”
聽筒這邊，周世昌的手指正挲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紙面糙，邊緣捲曲，指腹劃過時帶起細微刺。
照片上是幾十年前的南鑼街——青石板映著，糖畫攤前孩嬉笑，旗幌獵獵作響……還有遠評書先生敲響驚堂木的那一聲“啪”。
他沒說話。
只是忽然覺得頭一，鼻尖竟泛起一焦味——那是他燒藏品那天的味道。
“老李，”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井底迴音，“我是不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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