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死寂，被一道尖銳刺耳的電話鈴聲悍然撕裂，劃破了空氣中滯悶的檀香味，如同一把生鏽的鋸子在神經上反覆拉扯。
淮古齋的二樓，林深幾乎是在鈴聲響起的第一秒就睜開了雙眼，眸中沒有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警覺——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反，像野察覺到風向突變。
他側頭看了一眼旁睡的林淺，呼吸平穩而綿長，幾縷髮輕在溫熱的臉頰上，帶著特有的、混雜著洗髮水清香的溫氣息。
他屏住呼吸，指尖到手機冰涼且微微的金屬邊框，螢幕跳著一串陌生的本地號碼，蒼白的映在他繃的下頜線上，帶起一陣細微的寒意。
按下接聽鍵，一電流的雜音“滋啦”炸開，伴隨著尖銳的高頻嘯，彷彿有無數細針扎進耳。
接著，一個沙啞低沉、如同生鏽金屬般的聲音從聽筒裡鑽了出來，帶著一戲謔與濃重的迫，像是從地底深緩緩爬出的低語：“林老闆，恭喜你，這局你贏了。”
林深的瞳孔驟然一，握著手機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掌心滲出的冷汗黏在機表面，又被冰涼的質迅速吸走。
他沒有出聲，靜靜地聽著，連呼吸都得極低，彷彿怕驚擾了這通來自深淵的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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