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會現場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厚重得幾乎能彎人的脊樑。
冷白的燈從頭頂傾瀉而下，在磨得發亮的大理石地面上投出無數道刺眼的斑，晃得人眼球生疼，像是一張張無聲審判的臉。金屬座椅那沁骨的涼意過西裝布料，蛇一般鑽皮，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空調系統低頻嗡鳴的迴響——那聲音如同潛伏在耳後的低語，令繃的神經作痛。
當那個自稱“關鍵證人”的男人在警方的注視下雙發，膝蓋撞擊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最終抖著吐“影片是別人給的”時，整個會場陷了一種詭異的寂靜。連記者席上翻紙張的沙沙聲都戛然而止，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仍在不知疲倦地吐著冷氣，帶著細微的嘯，吹了前方一位記者額前的一縷碎髮。
隨即，這寂靜被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徹底撕碎。
人群的喧譁如水般湧起，夾雜著相機快門集而生的“咔嚓”聲，像暴雨瘋狂砸在鐵皮屋頂上。閃燈像瘋了一樣追逐著那個被帶離的“證人”，白頻閃中，他佝僂著背，雙手被金屬手銬勒出紅印，皮鞋在地面拖出斷續而刺耳的聲，像一條喪家之犬，在無數鏡頭前倉皇逃竄。
而另一邊，澤洋投資的代表團臉鐵青。為首的金眼鏡男死死攥著手中的資料夾，堅的紙緣嵌掌心，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他鏡片後的目怨毒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結微微滾，彷彿能聽到他吞下滾燙怒火時的吞嚥聲。
這場由他們心策劃的狙擊，不僅沒有傷到林深分毫，反而像一記響亮的耳，帶著灼人的餘溫狠狠在了他們自己臉上。公眾的信任天平，在這一刻發生了決定的逆轉。
林深站起，指尖輕輕過微皺的西裝下襬，那種略顯糙的紋理在指腹下發出細微的聲。他作從容，表始終如深潭般平靜。他深邃的目掃過全場，那一瞬間，他那異於常人的敏銳彷彿將空氣中每一個驚慌的微表都盡收眼底。最終，他看向記者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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