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重，福興街一片漆黑，唯有淮古齋二樓的一盞孤燈，在風中微微搖曳。
燈影在青磚地上緩慢的爬行，拖著微的尾跡，彷彿隨時都會散開。
窗欞外，青石板路泛著溼漉漉的冷，映著老屋斑駁的牆影，遠巷口的風鈴輕響，是這寂靜夜裡唯一遊走的聲息。
那聲音很細，帶著金屬微的餘韻，一下，又一下，讓林深左耳耳骨側發麻，彷彿那鈴音不是從巷口傳來，而是從顱骨深自己震出來的。
林深剛剛放下手機，梁教授那句“一切按規矩辦，放心”的簡訊餘溫彷彿還留在指尖，但這暖意只停駐了三秒，就被窗外滲進來的氣走。
他指腹下意識蹭過窗框邊緣，到一層帶著苔蘚腥氣的涼膩水汽，那溼黏在皮上，很不舒服。
他指尖無意識的挲著手機冰涼的金屬邊框，耳邊是自己沉穩卻略顯疲憊的呼吸聲，還有腔深一聲聲低沉的心跳。
每一次心跳，都牽右肩胛骨下方一道舊疤的微脹——那是三年前在檔案館地下庫房搶救浸水《營造法式》殘卷時，被坍塌的鐵架傷的印痕，此刻正隨脈搏同步搏，鈍鈍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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