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的淮州老街，萬籟俱寂，連平日裡最夜啼的野貓都蜷在屋簷下，鬍鬚微，瞳孔兩道細線，彷彿預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寒意——那寒意並非來自氣溫，而是空氣裡悄然凝結的、鐵鏽混著陳年桐油的微腥。
沈昭的左耳忽然失聰了。
不是嗡鳴，不是沉悶，是徹底的真空。
他下意識抬手去摳，指尖剛到耳廓，右耳卻猛地被鐘樓滴答聲釘穿——那聲音不再均勻，忽快忽慢，像生鏽齒在強行咬合。
他眼前青石板的紋路開始微微波，彷彿整條街正隨心跳起伏。
這是他第三次出現“時間畸變知”，每次持續十七秒，代價是單耳暫時神經休克。
他咬住後槽牙，嚐到鐵鏽味，舌尖抵住上顎，生生把那十七秒熬了過去。
夜風裹挾著青石板上殘留的溼氣，吹過空的巷口，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是一聲聲抑的警告；風掠過斷牆殘垣的豁口，竟帶出細微的“嘶嘶”震，彷彿整條街的磚木都在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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