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古齋，昏黃的燈斜斜地灑在林淺臉上，映出一層近乎明的蒼白，燈微微嗡鳴，像一隻將熄的蜂鳥在耳畔振翅。
指尖懸在鍵盤上方，微微抖，指尖到微涼的金屬邊緣，那涼意順著指腹爬升，激起細小的顆粒，彷彿皮正無聲起栗；空氣裡浮著舊木框後散發的微酸氣息，混著咖啡殘漬在杯底凝結的焦苦餘味，彷彿連空氣都凝滯霜。
螢幕上，錯綜複雜的資金流向圖譜像一張巨大的蛛網，在幽藍的暈中緩緩旋轉，每一細線都閃爍著冰冷的資料流，藍映在瞳孔裡，泛起細碎而銳利的反。
而蛛網的中心，赫然指向周明遠名下的那家文化公司——那名字如毒刺般扎進視線，字形邊緣在視網上留下灼燒般的殘影。
一筆筆來自海外避稅天堂的匿名資金，偽裝藝品投資款，如涓涓細流般匯，再經過幾次巧妙的部轉手，變得清白無比。
資料流時發出輕微的“滴答”聲，不是電子音，而是伺服機箱深散熱風扇低頻的震，混著電流在主機板走線間遊走的細微嘶嘶聲，像是鐘錶倒計時，又像在耳後緩慢滴落。
“哥，你看這裡！”林淺的聲音得極低，卻帶著抑制不住的震，話音撞在牆壁上反彈出細微迴響，聲波過青磚牆面，激起一陣微不可察的塵埃簌簌落下，“時間點、金額、還有這個離岸公司的註冊資訊……這本不是什麼正常的投資，這是在洗錢！而且是天文數字！”
就在瞳孔驟然收的剎那，所有藍資料流逆向奔湧0.3秒，像被無形之手狠狠倒帶；同一瞬，樑上百年燕巢中，一枚未孵化的蛋殼無聲裂開一道細紋，細紋邊緣滲出晶瑩珠，滴落在攤開的筆記本上，洇開一小片深圓斑——*那珠裡，映著自己驚愕放大的瞳孔，瞳孔深，卻疊印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1947年暴雨夜，福興街祠堂地基沉降記錄頁，紙角被水浸得捲曲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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