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漫進老城區時，林深帶著林淺、沈昭站在了清風閣青石門廊下。
門楣上“清風雅韻”四個鎏金大字被夕鍍了層暗黃，像塊浸了舊茶漬的絹帛，在漸沉的天裡泛著陳年的倦意——那暈微燙，卻照不進人眼底，只餘下金屬冷的餘味在舌悄然浮起。
簷角垂下的紅燈籠輕輕搖晃，投下斑駁影子，映得青磚地面忽明忽暗；風過時，燈罩蠟芯“噼”一聲輕，一星橙紅濺在青磚裡，轉瞬熄滅，只留下焦糊的微苦氣息鑽進鼻腔。
林深仰頭那匾額，結了——前世他曾無數次從這裡經過，卻從未想過推開這扇雕花木門。
此刻指尖到門框邊緣，木紋糲，沁著微涼的氣，彷彿歲月在掌心留下的一道舊疤；那涼意順著指腹爬升，竟在腕骨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哥，手。”林淺輕輕了他繃的手背，指尖微涼，像一片落葉拂過——葉脈的紋路清晰可辨，帶著初秋將墜未墜的微。
林深這才發現自己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指節泛著青白，掌心已嵌下幾道月牙形的痕；鐵鏽味在齒間瀰漫開來，鹹腥而真實，住了檀香與炒米香的甜暖。
他深吸口氣，檀香混著炒米香從門飄出，和記憶裡一模一樣——那氣味像一條無形的線，牽著他跌回三年前那個煙雨迷濛的黃昏：雨冰涼頸而下，青石板蒸騰起溼漉漉的土腥，蘇晚傘沿滴落的水珠，正砸在他手背上，一，一涼，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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