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尚未穿福興街老舊的屋簷，一抹寒意卻已先一步浸了淮古齋的空氣。
霜氣凝在雕花窗欞上，像一層薄紗，模糊了窗外斑駁的磚牆。
八仙桌上的紫砂壺口還逸出幾縷微弱的白煙，旋即被冷意吞沒。
那份《都市晨報》被攤在黃花梨木的桌面上，頭版頭條的黑字標題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向在場每個人的心臟——《林深：古玩商人的“文保夢”還是“發財夢”？ 》。
油墨的刺鼻氣味混著晨間溼的黴味，在鼻腔裡留下一滯的苦意。
“砰！”
沈昭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厚重的實木發出沉悶的悲鳴，震得茶杯輕跳，杯底殘茶濺出幾滴，落在報紙標題上，像幾滴未落的。
他那張一向溫文爾雅的臉此刻漲得通紅，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這他媽就是一篇徹頭徹尾的檄文！什麼‘暗指’？字字句句都在說你林深藉著保護老街的名義，暗中囤積居奇，哄抬古玩市價，把文保當了斂財的工！除了周家那幫魂不散的雜碎，誰會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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