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古齋後院的空氣粘稠得像半乾的膠水。
雨後的溼氣沒能洗淨塵埃，反而激起了一老舊磚瓦特有的黴味，混雜著遠下水道反湧上來的腥氣。
這是這座城市暗面的味道，平日裡被繁華遮掩，只有在深夜才會像幽靈一樣爬出來。
林深兩指夾著那張泛黃的信紙，作輕得像是在夾一片鋒利的刀片。
紙面並非普通的做舊工藝，指腹傳來的糲、冷，那是真正歷經幾十年歲月沉澱才會有的“氣”。
紙上的墨跡早已乾，但每一個筆畫的末端都像鉤子一樣扎視線。
“小心，他們在盯你。”
字跡矯若驚龍，著一居高臨下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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