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濃稠得彷彿能從古槐樹的葉尖滴落。
那些虯結的枝幹在慘白月下扭曲展，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像無數枯瘦的手臂從地底深爬出，徒勞地攫住冰冷的空氣。
風掠過樹梢，發出細微而集的“沙沙”聲，如同無數先輩在暗低語，又似一聲越甲子的嘆息。
周臨川的影在樹下顯得格外單薄。
夜浸溼了他的肩頭，那刺骨的涼意像細針般過料滲皮，順著脊椎蔓延。
他那張總是掛著溫和笑意的臉，在月下泛著青灰的冷，角微微抖。
他盯著自己的掌心，那裡有一道長年握筆留下的繭子，此時卻在宿命的迫下顯得蒼白無力。
當林深的影穿過弄堂，踏碎一地斑駁且搖曳的影時，兩人視線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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