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福興街最後一隻老式煤氣路燈“噗”地熄滅，整條街瞬間被水般的青黑吞沒。
屋，林深的指尖用力按進族譜厚重的殼封面，紙灰簌簌落下——就在三小時前，周明遠的人剛撬開林家祠堂的銅鎖，這份族譜是他們在對方眼皮子底下搶出來的“命門”。
燭火在銅盞中微微跳躍，散發出淡淡的火油煙氣，將林深和林淺的廓切割得明暗錯。
空氣中浮著舊紙與塵埃織的黴味，混雜著雨後牆滲出的冷冽氣，厚重得幾乎能攥出水來。
“哥，你看這裡。”林淺的聲音得極低，指尖點在第五代族譜的一。
那一截指節因用力而勒出慘白的弧度，“高祖林敬德，其妹名喚‘婉’，嫁周家為妾，後書‘出’，不知所蹤。”
一個“出”字，墨淡薄如煙，輕飄飄地懸在紙上，卻像一顆重達千鈞的鉛塊墜林深心底。
他凝視著那字，耳畔彷彿響起了一聲枯枝斷裂的脆響——那是命運的鎖鏈，在百年之後終於被撬開了一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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