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一層稀薄且著涼意的霧氣如輕紗般纏繞著福興老街，視線所及皆是朦朧的灰白。
腳下的青石板路被夜浸得溼，泛著冷冽而幽暗的青，踩上去微微打，發出幾聲沉悶而輕細的“嗒、嗒”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的街巷裡迴響。
一扎人的寒氣順著薄薄的鞋底鑽腳心，帶著清晨特有的清冷。
蘇晚端著一盆剛染好的靛藍布料，指尖浸在冰涼的染水中，到那溼冷而厚重的織，指端傳回陣陣麻木的脹，還殘留著草木染料特有的意與植微苦的腥氣。
水珠順著盆沿滴落，“啪嗒”一聲在石板積水中砸開一朵微小的漣漪。
晾曬的竹竿在晨風中微微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像某種不安的低語。
空氣裡瀰漫著艾草、藍靛與陳年木料混合的清苦香氣，還夾雜著遠灶臺飄來的燥冷煙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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