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厚重的陳年墨，在那道狹窄的後巷裡粘稠地發酵，連風都染上了沉沉的黑。
淮古齋的後門外，翻倒的垃圾箱散發出刺鼻的酸腐氣，混合著初秋夜雨後的氣，像是一種腐爛的都市瘡疤。
刺骨的涼意順著領鑽進皮，激起一陣細的栗粒。
沈昭的指尖懸在筆記型電腦的控板上，金屬外殼的冰冷發了輕微的震。
螢幕投出的冷映在他瞳孔裡，像是一簇在冰層下跳、隨時會熄滅的幽藍磷火。
監控畫面中，那個穿著電工服的影作快得詭異，蹲、探手、撤離，準得如同工業機床的咬合，沒有在寂靜的深夜留下半點回聲。
巷口掠過一陣歪風，捲起一張泛黃的廢紙，啪地一聲拍在滿是青苔的牆，又頹然落。
那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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