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會現場的冷氣開得很足，出風口的葉片發出細微而單調的鳴，像是某種昆蟲在臨死前的振翅。
空氣彷彿凝固了凍結的玻璃，脆弱、冰冷，且著一隨時可能崩碎的鋒利。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切割那層薄如蟬翼的寂靜，連襯衫袖口出的“窸窣”聲，都被擴音放大了數倍，變刺耳的刮。
周家聘請的三位“權威”專家正襟危坐。
為首的古建築材料學博士張承，推了推金眼鏡，鏡片在昏暗中反出大螢幕上碑文的森森冷。
他用一種教訓式的口吻斷言，指尖敲擊桌面的“篤、篤”聲，節奏沉悶得像在敲擊一口枯井：“福州近代史上並無‘共持約’先例。這塊碑，不過是某些人為了阻撓開發而炮製的拙劣噱頭！”
一旁的文字學專家著灰白的山羊鬍，結微微滾，溢位一聲冷笑：“同一塊碑，兩種書，清末館閣混雜現代筆習慣，荒謬！”他說話時，指尖在應屏上劃出幾道虛幻的裂痕，彷彿那石頭正在他指下碎裂。
三連擊，招招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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