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沉重且帶著微弱金屬鏽味的從指尖傳來，林深將那枚被歲月磨掉稜角的雙鑰分兩半，分別遞給蘇晚和自己。
這並非普通的鑰匙，其壁刻有細若髮的防偽槽，唯有兩半嚴合地咬合，才能在那臺藏於牆深、散發著陳年機油味的老式保險櫃裡，撥沉睡的轉盤鎖。
保險櫃最深，裝著那隻表面糲、帶著溼冷泥土氣息的陶罐，以及罐中足以在京州掀起驚濤駭浪的福興街地契。
“他們已經找上門了，會不會……會對街坊鄰居們下手？”蘇晚接過那半片寒意人的金屬，指尖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
室裡昏暗的燈在的瞳孔中跳，能覺到那寒意正順著指尖的爬上脊背，凍得心口發。
林深輕輕搖頭，目如冬日薄冰後的寒星，銳利得彷彿能刺破這間室的厚牆，直抵外面的濁流。
“他們不敢。”他低聲說道，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周明遠這種人，求的是潑天富貴，不是刀頭。驚了普通人，把這攤水攪黃了，上面追查下來，他比誰都怕死。所以，他們不會用強，只會像蛇一樣，想方設法我們自己把東西吐出來。”
他將鑰匙收好，語氣中出一運籌帷幄的冷冽：“地契這張牌，現在打出去就是自豎靶子。我們要做的，是引蛇出，等一個讓他們自以為勝券在握、實則萬劫不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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