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煙,黃沙漫天。
兩輛馬車在無垠的沙海中艱難前行,如同兩葉孤舟。車碾過沙丘,留下深深淺淺的轍痕,旋即又被風沙悄然抹平。
沈玦放下車簾,隔絕了外面刺目的和灼人的熱浪,車廂依舊悶熱難當。他看了一眼旁閉目調息的陸青,眉頭微蹙。自那日太湖畔與那神秘的李姑娘驚魂一戰後,雖功救出北漠王,奪回了那藏有“龍脈圖”線索的狼牙項鍊,但李姑娘及其黨羽卻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江南水鄉之中。據北漠王提供的模糊資訊和北漠使者拼湊的線索,他們此刻正前往沙漠深,尋找一個可能與前朝秘寶、乃至東瀛謀最終關聯的古老蹟。
驛站的土牆在正午下曬得發燙,換乘駱駝時,沈玦特意把自己的玄披風裹在陸青腰間——沙漠的風像刀子,割得人皮生疼。
兩頭駱駝載著四人,踩著滾燙的沙礫往西北走。沈玦騎在最前頭,手搭在鞍韉上,目掃過無邊無際的沙海;冷風和巡捕們跟在後面,刀鞘撞在駱駝上,發出細碎的響。陸青抱著水囊,靠在駱駝背上打盹,可沙塵鑽進領的意,總讓他想起周大人說的“北漠王的信”——那東西,此刻正藏在駱駝背上的鐵箱裡。
“大人……看前面。”冷風突然勒住駱駝。
沈玦抬眼,遠的沙丘後,蜷著兩個影。像兩曬乾的骷髏,裹著破棉絮,連睫上都沾著沙粒。陸青罵了句“又是乞丐”,卻還是跳下駱駝,拎著水囊走過去。
“喂,還活著嗎?”他踢了踢其中一人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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