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的樑柱上，盤龍雕紋在晨裡泛著暗金。朱祁鎮把圖紙往龍案上一鋪，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興：“來人！把這圖紙裱起來，掛在書房！讓那些說‘鐵不能行’的老頑固們都開開眼！”
侍立一旁的牛玉連忙應著，指尖剛到圖紙邊緣，又電似的回來——上面的龍紋是沈玦特意請蘇婉描的，金線勾鱗，墨點睛，竟比宮裡畫師畫的更有氣勢。
“沈卿，”朱祁鎮忽然起，龍袍下襬掃過地磚，發出窸窣聲響，“這汽車何時能造好？朕想下個月就試試，從紫城開到天壇，讓百瞧瞧，咱大明的‘鐵’比八抬大轎還風！”
沈玦躬道：“回陛下，龍紋汽車的車已在雪融鎮鍛好，鎏金龍鱗用的是工部新煉的赤金，明日由火車運抵京城。司機陳三正在雪融鎮練車，他原是潛龍衛的馴馬能手，如今擺弄這方向盤，比馴烈馬還穩當——臣已讓他每日寫‘試車札記’，到時候一併呈給陛下。”
“試車札記？”朱祁鎮樂了，“這新鮮件，倒要瞧瞧。”他踱到丹墀邊，著宮外的奉天殿廣場，忽然一拍手，“朕的生辰是五月初九，那日就在廣場辦閱兵！讓雪融鎮的火車頭拉著炮車列陣，汽車載著宗室巡場，再讓小墨子的學生演示發電報、放電影——朕要讓那些藩屬國的使者看看，咱大明不有弓馬騎，還有這些能‘吞煙吐火’的寶貝！”
這話剛落，殿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徐有貞捧著奏摺闖進來，袍角沾著朝：“陛下！臣聽說要辦閱兵，特來請旨——翰林院願牽頭撰寫‘觀禮賦’，讓後世都知陛下開創盛世之功！”
隨其後的張輔也躬道：“陛下，京營已備好儀仗，若需潛龍衛協同護駕，臣這就去調兵。”
朱祁鎮看著兩人，忽然笑了：“徐卿的賦要寫，張卿的兵也要調，但有一樣——你們倆的‘份子錢’可不能。徐卿，你那套宋版《論語》，朕記得前幾日還說要捐給國子監？不如先給汽車廠添點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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