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捧著那串沉甸甸的鑰匙,手指微微發。他在宋家四十餘年,深知這些鑰匙背後藏著多秘,此刻要將其予外人,心中難免猶豫。可當沈玦取出那枚玄鐵令牌,上面“六扇門”三個大字蒼勁有力,下方的筆硃批更是清晰可見時,宋伯的臉瞬間煞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聲道:“是!是!老奴這就取來!”
他再不敢有毫遲疑,轉踉蹌著回屋,不多時便捧著一串鑰匙出來,雙手奉上,額頭還帶著冷汗:“這是三位老爺房間的鑰匙,都……都在這裡了。”
沈玦接過鑰匙,對趙平章與趙炎道:“事不宜遲,我們分頭行。趙老爺辛苦一趟,去宋遠藤房間看看;趙公子去宋世昌房間;我去宋世君那裡。記住,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尤其是書信、賬冊,或是其他可疑品。”
“好。”兩人應聲,各取了對應的鑰匙。宋伯不敢怠慢,連忙起引路,帶著他們朝著不同的院落走去。
沈玦跟著宋伯來到宋世君的院落。與宋遠藤住的簡樸不同,這裡的佈置頗為奢華——朱漆廊柱,雕花窗欞,庭院裡甚至養著幾尾名貴的錦鯉,著主人的貪婪與虛榮。
“書房就在裡面。”宋伯指著正屋東側的一間房,聲音發。
沈玦推門而,一淡淡的墨香混合著若有若無的藥味撲面而來。書房很大,迎面是一面牆的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籍,可隨手出幾本翻看,卻多是些雜記閒書、風月話本,看不出什麼端倪。
他沒有急著翻書,而是先打量四周。書桌收拾得異常整潔,硯臺裡的墨尚未乾涸,旁邊還著半張寫了字的宣紙,顯然宋世君死前還在此用過筆墨。牆角放著一個紫銅燻爐,裡面的灰燼尚有餘溫,約能聞到一奇異的香氣,不似尋常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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