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檀香嫋嫋,雨前龍井的清潤茶香在空氣中緩緩瀰漫,雕樑畫棟的梁王府正廳裡,氣氛卻遠不如茶香那般閒適。主位之上,梁王一暗紋錦袍端坐,形雖已顯中年沉穩,那雙銳利如虎的眼眸卻依舊鋒芒畢,目掃過廳中眾人時,自帶一久居上位的威嚴,讓人不敢輕易與之對視。
下首兩側,兩位梁公子姿拔,皆是眉眼明之相,一人著月白長衫,一人穿著青錦袍,皆是世家公子的矜貴模樣,眼神里藏著察言觀的機敏,時刻留意著廳的靜。梁王妃則端坐於梁王側,一雍容華貴的宮裝,妝容端莊,神和藹,眉眼間帶著王府主母的溫婉大氣,卻也不失分寸,靜靜端坐,不發一言,盡顯端莊持重。
而廳中唯一的外人,便是著六扇門紫捕頭服飾的陸青。他姿拔,面容俊朗,周帶著江湖兒的利落,又有六扇門捕頭的沉穩。面對梁王的虎目、兩位公子的明審視與王妃的和藹目,陸青始終斂聲靜氣,垂眸端坐,一言不發,只靜靜聽著廳眾人的言談,姿態謙遜恭謹,沒有半分逾矩之。
梁王端坐在主位,指尖輕輕挲著溫潤的茶杯壁,目落在陸青上,緩緩開口,聲音渾厚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老夫聽聞,六扇門總捕頭沈玦,既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豪客,又是武林盟主,更是陸俠的生死兄弟。此番沈總捕頭能來我王府養傷,老朽心中不勝榮幸。”
說罷,梁王抬手示意一旁的侍添茶,自己則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對著陸青微微示意,語氣平和道:“陸俠,喝茶。”話音落下,他便微微低頭,就著茶杯小小呷了一口杯中雨前龍井,作從容不迫,盡顯梟雄的氣度。
廳瞬間陷一片寂靜,眾人皆是屏息凝神,無人敢輕易接話。梁王妃垂著眼簾,兩位公子也急忙收斂了心,整個大廳裡,唯有茶水輕響,氣氛肅穆得讓人不敢息。陸青見狀,連忙端起面前的茶杯,微微躬示意,淺嘗一口,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梁王放下茶杯,目再次落在陸青上,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幾分探尋之意,繼續開口問道:“陸俠在六扇門任職,至今有幾年了?”
陸青聞言,連忙放下茶杯,起微微躬,語氣謙遜有禮,不卑不地回道:“回王爺的話,小子在六扇門,已有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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