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三刻的紫城，丹墀之下已列滿了文武百，朝服上的補子在晨中泛著沉穩的澤。金鑾座上，天順帝朱祁鎮垂眸凝視著案前那份染著暗紅指印的奏摺，指尖輕輕拂過紙面——聯名上書的墨跡力紙背，末尾“六扇門總捕沈玦、大理寺卿周明軒、閣首輔李賢”等二十餘位重臣的簽名，像一把把淬了火的利劍，懸在寂靜的朝堂之上。
“雲家軍八千忠骨，沉冤廿載……”朱祁鎮的指尖劃過書殘頁的拓本，結微微滾。他想起三日前太醫院院判的報：先帝臨終前曾嘔寫下“雲州案，瓦口關事件”幾個字，筆鋒力竭如刀，彷彿要將滿腔悲憤刻進紙裡。
“陛下，”司禮監掌印太監金英躬低語，聲音得極低，“沈玦已在梁王府接旨，不日便會攜卷宗京。”
殿角銅鶴香爐裡的青煙突然一滯，像是被這話語凍住了似的。
“眾卿以為，此案當如何查辦？”朱祁鎮突然揚聲，聲音如同寒潭投石，在空曠的大殿裡盪開層層迴音。
滿朝文武霎時陷死寂，連呼吸聲都輕得像羽落地。
左都史劉儼的冷汗順著鬢角落，浸了緋袍——他胞弟劉佶正是當年監斬雲家的劊子手，此刻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炙烤。戶部尚書石璞年逾七旬，拄著玉笏的手微微發，他清楚地知道，兒子石亨的名字赫然寫在徐有貞的構陷名單上。這幾人在佇列裡，子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臣，大理寺卿周明軒，有本啟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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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道行臨·議府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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