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雲莊的莊主正廳氣派非凡,雕花的紅木樑柱撐起高闊的屋頂,地面鋪著青灰的方磚,被來往的腳步磨得發亮。正牆上掛著一幅“松鶴延年”圖,筆法蒼勁,看得出是名家手筆。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條案几,上面放著紫砂茶和幾碟緻的茶點,香爐裡燃著安神的檀香,煙氣嫋嫋,卻驅不散廳幾分沉悶的氣氛。
陸青、鐵虎、秦虹跟著趙玉蝶走進正廳時,只見廳裡已經坐了不人。藍管家垂手站在案几旁,臉上堆著慣常的笑,眼神卻有些飄忽。主位上坐著個五十多歲的老者,面容威嚴,頷下留著三縷長鬚,正是歸雲莊莊主趙沐天,只是他眼下帶著青黑,像是沒睡好。
老者左右兩側坐著兩個中年男子,左邊的材微胖,眉宇間帶著幾分倨傲,是趙玉蝶的大哥趙鵬;右邊的形瘦高,眼神銳利如鷹,是二哥趙雲龍,兩人臉上也都帶著倦容,像是剛從什麼累人的事裡。
更角落裡坐著一僧一道,僧人穿著灰僧袍,腦袋溜溜的,面黧黑;道士則披著件洗得發白的道袍,頭髮糟糟的,兩人都耷拉著腦袋,眼神惺忪,活像昨晚熬了通宵,連眼皮都快抬不起來。
最引人注目的是廳柱旁站著的一個年輕人,形像個半大孩子,穿著件不合的錦袍,領口歪著,角掛著亮晶晶的東西,正傻笑著往地上吐口水。趙玉蝶剛進門就脆生生地喊了聲“三哥”,陸青這才反應過來,這竟是趙玉蝶的三哥趙臻。
看到趙臻的模樣,陸青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自己的妻子梁淑婷,曾經也這般痴痴傻傻,眼神空,連最簡單的話都不會說,幸虧後來遇到無塵和尚,用秘製的湯藥和針灸慢慢調理,才一點點恢復正常。可剛才跟在趙玉蝶邊的淑婷,分明也是這副模樣,眼神茫然,作遲緩,全然沒有治癒後的靈——怎麼會變這樣?難道的病復發了?還是……有人故意讓變這樣?
“爹,大哥,二哥,我把人帶來了。”趙玉蝶走到趙沐天面前,福了福,又指著陸青三人介紹,“這三位是今日過考驗的壯士,鐵虎、秦虹,還有這位陸青,我瞧著投緣,讓他做我的護衛了。”
趙沐天抬了抬眼皮,目在三人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鐵虎和秦虹上,微微點頭:“嗯,看著倒是孔武有力,藍管家說你們能搬後院的石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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