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嗎？”林薇從臥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緻的手拿包。包裡沒有化妝品，只有一支錄音筆、一份摺疊好的發言稿、還有一瓶緩解孕吐的薄荷糖。
“發言稿背了？”周文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他今天也穿了正裝，將作為“特邀記者”進晚宴現場，負責在關鍵時刻控制區的攝像轉向。
“背了。”蘇清婉轉，手不自覺地上小腹。寶寶今天格外安靜，從下午開始就很胎，彷彿在積蓄力量。但那種奇異的、被注視的覺卻愈發清晰——不是來自現實中的任何人，而像是……來自更遙遠的地方。
搖搖頭，甩開這個奇怪的念頭。“薇薇，郵件定時確認沒問題吧？”
“絕對沒問題。”林薇看了眼手錶，“現在是六點零八分。晚宴八點開始，顧承澤的演講安排在八點四十分。我們的郵件會在八點三十分準時傳送到所有嘉賓手機。就算顧家的人發現異常，也來不及逐一阻止了。”
蘇清婉點頭，深呼吸一次。還有不到兩小時，風暴就要開始了。
手機震，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蘇小姐，我是鄭國棟。小雨的媽媽讓我轉告你，今晚會看直播。說，讓你替所有說不出話的人，把該說的話說完。保重。”
短短幾行字，蘇清婉卻看了很久。能想象那個失去丈夫和兒子的婦人，此刻正守著破舊出租屋裡的二手電視，等待著什麼。等待一個真相，等待一句道歉，等待一個或許永遠等不到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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