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語迴廊”的滲，無聲無息，如同最細微的塵埃沉降。它不製造尖銳的痛苦，不引發劇烈的緒波，只是悄無聲息地調低了整個套房意識的“亮度”和“銳度”。
起初的變化細微到幾乎無法覺察。蘇清婉發現自己看那幅“意識之樹”畫作的時間變長了，不是因為沉浸，而是注意力難以長時間聚焦，思緒會飄向一些無關要的細節，或者乾脆陷一片空茫。林薇準備清單時更容易犯些小錯誤，掉一兩條，或者順序弄混。周文對著電腦螢幕整理資料時，會頻繁地按太，閱讀同一段文字需要反覆幾次才能理解清楚。
甚至連韓墨施針時，指尖灌注的“氣”都似乎不如以往那般凝練綿長。自己也察覺到，近來打坐靜的時間變長了，心緒更容易浮起雜念。
所有人都將其歸結於長期高下的神疲勞。畢竟，他們面對的是一場沒有硝煙卻無不在的圍剿，神經時刻繃，心消耗巨大。蘇清婉甚至減了“寶寶安檢”的頻率，唯恐過度消耗孩子的心神。
直到秦嶼帶著他最新的研究進展，在一個雨綿綿的下午再次造訪。
他看上去比之前更瘦，眼下的青黑也更重，但眼神里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興。他顧不上寒暄，直接開啟筆記型電腦，調出一組複雜的波形圖和演算法模型。
“蘇士，林小姐，週記者，韓醫師，”他語速很快，“我找到了！或者說，我建立了一個能部分解釋那些現象的理論框架！”
螢幕上顯示著兩個重疊的波形圖。一個標註為“環境基準意識噪聲（模擬）”，波形平緩隨機。另一個標註為“目標區域意識波（推演模型）”，則在平緩的基底上，疊加了一種極其規律但振幅微弱的週期波，看起來像是有規律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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