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單鵬嘶吼,腎上腺素在裡炸。什麼紫,什麼天裂,腦子裡一片空白,的本能卻已先於思維狂飆!他低吼一聲,雙臂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掀翻面前厚重的實木桌!桌面“哐當”一聲巨響砸在地上,滾燙的湯水、油碟、食材潑灑一地,騰起大片灼人的白霧。他像一頭髮狂護崽的野,合撲過去,用自己整個和倒扣的沉重桌板,死死將嚇傻的單琳扣在下面,構築一個搖搖墜的三角空間!
碎片飛濺!尖刺耳!熱浪裹挾著辣椒油和腥味直衝鼻腔!混的洪流瘋狂衝擊著每一神經。
“哥…哥…”單琳在他懷裡抖得像風中的落葉,聲音帶著哭腔,小臉慘白,眼神空,魂兒彷彿都被那詭異的紫吸走了。
“低頭!閉眼!別!”單鵬用脊背死死抵住被衝撞得不斷搖晃的桌板,胳膊被飛濺的玻璃渣劃開幾道口也毫無知覺。他過桌板與地面那狹窄的隙,心臟擂鼓般狂跳,目在煉獄般的景象中急速掃過。
奔逃,踩踏,絕的哭嚎……然後,他的視線死死釘在了鄰桌。
那個幾分鐘前還和他們一樣,舉著長筷在紅油鍋裡興致撈肚的胖男人,此刻像一尊被掉骨頭的泥塑,僵在原地。他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油膩的地磚上。接著,他胖的開始劇烈地、違反常理地搐,幅度大到彷彿下一秒骨頭就要破皮蹦出來!嚨裡出“嗬…嗬…”的、如同破舊風箱被強行撕扯的乾嘶鳴。
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渾濁的眼白像是被潑上了濃墨,那詭異的灰黑以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眨眼間就吞噬了整個眼球,只剩下兩顆打磨過的黑曜石般冰冷死寂的瞳仁,直勾勾地,毫無生氣地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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