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磐石庇護所中央廣場旁,那棟最大的、原本用作集會和資調配的石砌大廳,被臨時改造了會議場所。糲的石牆上掛起了幾張勉強算得上完整的地圖,標註著南方已知的各個倖存者據點和勢力範圍。長條木桌拼湊在一起,上面鋪著洗得發白但乾淨的帆布。椅子不夠,就從各蒐羅來各式各樣的木凳、石墩,甚至還有幾個倒扣的油桶。
空氣裡瀰漫著一混合的味道:陳年灰塵、新砍木材的味、人聚集的汗味,以及一若有若無的、從外面飄進來的草藥和焦土氣息。線從高幾個狹窄的視窗,在飄浮的塵埃中形幾道朦朧的柱。
大廳裡已經坐了不人,看去,有三十來個。他們三五群,低聲談著,氣氛說不上熱烈,反而有種抑的謹慎和打量。
這些人,就是秦武派出的使者能在短時間聯絡到、並且願意親自或派代表前來“共商大事”的南方倖存者頭領們。他們有的來自幾十裡外山谷裡的小寨子,手下不過百十人;有的來自河畔相對富庶的鎮子,控制著一段河運和些許農田;也有幾個來自規模不亞於磐石庇護所的中型據點,手下有幾百能戰之兵和一定的工業能力。
穿著打扮更是五花八門。有像秦武、雷猛這樣穿著相對規整、帶有統一標識的皮質護甲的;有穿著破爛但漿洗乾淨的舊時代工裝,袖口磨得發亮的;也有披著皮,上掛著骨頭飾,眼神帶著荒野獵手般桀驁的;甚至還有一個穿著不合的、不知從哪個廢墟辦公室翻出來的西裝外套,努力想維持某種面,卻更顯侷促的。
共同點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末世打磨出的警惕和明,以及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他們的目不時掃向大廳門口,掃向主位那邊空著的幾張椅子,也彼此打量著,評估著對方的實力和意圖。
單鵬坐在大廳側後方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背靠著冰涼的石牆,微微閉著眼睛,彷彿在養神。雷猛像一尊鐵塔似的站在他旁邊,抱著胳膊,眼神不善地掃視著廳眾人,尤其在那幾個穿著鮮、頭接耳的代表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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