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雪開始化了。
不是一下子化的。是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早上起來，能看見房簷上滴水。中午的時候，地上出現一小片一小片的黑，那是泥土的。到了傍晚，那些黑的地方又凍上了，邦邦的。但第二天，又化開一點。
那些人看著那些雪，眼睛裡有了。
老賀是最忙的那個。他每天帶著人，在那片空地上轉。用腳踩踩這兒，又蹲下來挖挖那兒。挖出來的土，放在手心裡著，看著它們從指裡下去。
“快了。”
他說。
“再等幾天。”
元翠每天從廠房裡出來，也站在那片空地邊上看看。不懂種地。但懂那些種子。那些從火種二號帶回來的，真空包裝的，一袋一袋的種子。小麥，玉米，土豆，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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