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九在青雲城的那一番雷霆手段，雖然主要目的是整頓風氣和撈人，但無形中也像撕開了一個口子，讓“蒼白死神”與白夜之間的關聯，在帝國某些高層和特定圈子，從秘的猜測變了半公開的秘。尤其是在聖武城巡守司這個曾經與“蒼白死神”多次“打道”的地方，一些核心人，比如嶽山，終於將那些零散的線索拼湊了起來。
當嶽山看著部通報上關於青雲城事件的簡略描述，以及洪九特派員力保“聖武大學流生白夜”的字眼時，再聯想到“寂靜”酒吧那位永遠在杯子、氣質冰冷的年輕老闆，過往的種種疑點瞬間貫通——那個讓他又恨又敬，頭疼不已，卻又不得不承認在某些方面幫了大忙的“蒼白死神”，竟然就是那個看似普通的酒吧老闆！
這個認知讓嶽山坐在辦公室裡，心複雜地呆坐了整整一個下午。有被矇蔽的惱怒，有恍然大悟的釋然，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和……一愧疚。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多次在酒吧裡，當著白夜的面，與林洋抱怨或者商討關於“蒼白死神”的事，現在回想起來，簡直如同小丑一般。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寂靜酒吧照常營業。燈昏黃，音樂舒緩，三三兩兩的客人散坐在各。白夜依舊站在吧檯後，面無表地用一塊潔白的布，一不苟地拭著已經可鑑人的玻璃杯，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酒吧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穿著一便服、神有些侷促的嶽山推門走了進來。他的出現讓酒吧裡識他這位巡守司長的幾位老客人都有些驚訝。
嶽山沒有理會那些目，徑直走向吧檯。他的腳步有些沉重，在吧檯前站定，看著低頭杯子的白夜，張了張，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白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本沒注意到他的到來，繼續著手上的作。那冰冷的側臉在燈下如同雕塑。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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