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即變數_第16章 青漓河畔(1)

作者:紙燈客·6個月前

青玄離了那暫避風雨的崖壁石,將滿室混沌氣息與盤古道韻盡數收斂於,再度踏上探索洪荒的旅程。他並無明確目的地,只是遵循著冥冥中對天地靈脈流轉的應,如同候鳥追尋著溫暖的氣流,向著生機愈發盎然、水靈之氣愈發充沛的東南方向前行。

數日間,他翻越了數座巍峨蒼翠的山嶺。這些山嶺彷彿自開天闢地便已存在,古木森森,虯枝盤結,壯的藤蔓如同沉睡的巨龍垂落林間。林間時有靈智初開的小在枝頭窺探,它們能知到青玄上那清正而又深邃的氣息,既好奇又畏懼,往往在他靠近時便驚慌散去,只在枝葉間留下一陣窸窣聲響。他也曾穿過一片瀰漫著詭異淡紫瘴氣的廣闊沼澤,那瘴氣不僅遮蔽視線,更帶著侵蝕法力、迷心神的毒特,需得他時刻運轉法力護住周,方能在泥濘與危機中開闢出一條通路。

這一路行來,他並未刻意匿行藏,那屬於先天神聖的、清正平和之中又帶著一混沌本源蒼茫道韻的氣息自然流,如同在靜謐的湖面投石子,使得許多知敏銳的兇禽猛都選擇了退避三舍,倒也為他省去了不無謂的爭鬥。他一邊行走,一邊將心神沉元神深,默默悟著那不周山所得、已然烙印於心的力之法則本源符文,嘗試將這代表著力量極致奧秘的碎片,與自對空間變幻、生機造化的淺理解相互印證。只覺得前路雖依舊漫漫,腳下的每一步卻都踏得愈發堅實,對自道途的認知也如撥雲見日,愈發明晰。

就在他徹底走出那片令人不適的沼澤地帶,踏一片古意更加盎然、空氣中靈氣活躍得幾乎要化作實質滴落的原始林地時,耳畔終於捕捉到了迥異於以往的聲音——那是水流潺潺之聲。初時細微,如同人的低語,縹緲難尋;愈往前走,那聲音便愈發清晰、浩大,最終匯一片清越人、生生不息的樂章。這水聲不僅悅耳,更蘊含著一種奇異的道韻,彷彿能洗滌神魂中的塵埃,滋潤乾涸的心田,讓他連日趕路所積累的些微疲憊與塵囂,都在這一刻被悄然平,神不由為之一振。

循著那彷彿源自生命本源的召喚,他撥開最後一叢異常茂盛、葉片邊緣天然鐫刻著玄奧紋路並閃爍著靜謐藍的灌木,眼前豁然開朗,天地為之一闊!

一條難以目測其寬、不知其源、亦不知其終的浩瀚河流,如同一條真正的、橫亙於天地之間的碧玉帶,蜿蜒盤繞在蒼茫無垠的大地之上。河水呈現出一種極致的通,清澈得不可思議,目可輕易穿水面,直抵河床。河底鋪陳著無數五彩斑斕、蘊含靈機的先天靈砂,它們在水流的沖刷下閃爍著溫潤而夢幻的澤。一些形近乎完全明、唯有在靈遊弋時方能在下折出剎那虹彩的奇異小魚,正悠然自得地在隨波搖曳的水草叢林間嬉戲穿梭。河面之上,並非空無一,而是氤氳著一層淡淡的、由純至極的先天水靈之氣自然凝結而的靈霧,如同仙子的紗,縹緲而輕地緩緩流,在明的照耀下,折出令人心醉神迷的七彩暈,宛如夢境。

深吸一口氣,濃郁而純淨的水靈氣息湧肺腑,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意,彷彿能滌淨一切濁氣,連法力的運轉都似乎因此而變得更為順暢活潑。與此同時,一清新至極、彷彿能喚醒生命最本源活力的草木芬芳,自河岸方向撲面而來,與那空靈的水汽完融,形一種獨特而令人心曠神怡的氣息。此河,正是孕育著無盡生機、靈秀鍾集的先天水域——青漓河。

然而,就在這片理應完無瑕的祥和畫卷之中,卻出現了一刺眼的瑕疵。河畔那片本該是靈植薈萃、繁花似錦、作為各類草木靈樂園的沃土,此刻竟顯出幾分狼藉與衰敗之象。不品相不凡、靈蘊的奇花異草悽慘地倒伏在地,原本滴的花瓣零落泥,喪失了所有澤;翠綠滴的葉片上,佈滿了不正常的焦黑斑點與彷彿被汙濁黏腐蝕過的痕跡,靈大失。空氣中,除了那令人心舒暢的草木清香與水靈之氣,還頑固地殘留著一若有若無、卻令人極不舒服的腥臊水族妖氣,這氣息蠻橫而汙穢,如同在一曲清雅仙樂中混了一聲刺耳的雜音,破壞了整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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