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殿,青玄的話語如石落靜湖,激起的漣漪在三位使者心中久久迴盪。他提出的合作框架清晰、務實,既承認三族的主導地位,又堅決守護萬靈盟的獨立與尊嚴,將利弊得失擺在了明。然而,這並未能立刻換來一致的贊同,反而如同投三面不同材質鏡子的線,折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短暫的沉寂之後,敖擎率先開口,打破了殿微妙的氣氛。他冷哼一聲,龍瞳之中金芒閃爍,帶著龍族固有的、幾乎刻骨髓的驕傲:“合作?平等?哼,青玄道友,你是否高估了你這‘一握之力’的分量?龍族統四海,威加洪荒,麾下強族如雲,附庸如雨!掃兇,我龍族兒郎自可一力當之!你這萬靈盟,若能真心歸附,為我龍族前驅,立下功勞,自然不了你們的好。但若妄想以這彈丸之地、些許微末之力,便要與龍族平起平坐,談什麼‘聯盟’……”
他聲音沉渾,帶著無形的力,試圖以龍族的煌煌大勢人:“此例一開,洪荒萬族,但凡有些許力量的,豈不都要效仿?屆時秩序何在?威嚴何存?依本使之見,要麼,便遵從龍族號令,納麾下,可得庇護;要麼,便自行其是,後果自負!”他話語中的威脅之意雖未明說,卻已昭然若揭。在敖擎看來,龍族的威嚴不容挑釁,哪怕青玄展現出了不凡的潛力,也終究是孤木難支,強行收編或施迫使就範,才是維護龍族權威最直接的方式。
舞聞言,絕的角勾起一若有若無的譏誚,不知是在嘲諷敖擎的霸道,還是青玄的“天真”。玉指輕著袖口的火焰紋飾,聲音清冷如玉珠落盤:“敖擎使者倒是好大的威風。不過,眼下首要之敵,乃是那漫山遍野、殺之不絕的混沌兇。龍族兒郎固然勇悍,但真要在這無盡蒼茫山脈中,與悉地形、藏匿無形的逐一廝殺,即便勝了,只怕也要元氣大傷,屆時……”眸流轉,意有所指地掃過敖擎和麒山,未盡之語,關乎三族間本就存在的微妙平衡。
隨即看向青玄,目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他的表象,直視其真正意圖:“至於萬靈盟……青玄道友之能,確令人側目。然,一木難支大廈。你這聯盟,分複雜,良莠不齊,於大局而言,其價值在於‘可用’,而非‘可盟’。依本使看,不妨給予其一定的自主空間,令其負責前沿警戒、報傳遞,以及牽制小。必要時,可作為一道緩衝屏障,遲滯兵鋒,為我三族主力調、尋找兇王本爭取時間。”
的策略更為細和冷酷,核心在於“利用”。承認萬靈盟的工價值,給予有限度的自由和名義上的尊重,將其作為消耗品和報源,最大程度地儲存三族核心力量。這是一種基於實用主義的、帶著居高臨下意味的“合作”,本質依然是將萬靈盟置於從屬和炮灰的位置,只是方式比敖擎的強行收編更為委婉,也更利於族掌控局面。
麒山一直沉默地聽著,敦厚的面容上眉頭微蹙。待敖擎與舞各自表明態度後,他方才緩緩搖頭,聲音沉穩如大地:“二位道友之言,各有道理,但麒山以為,皆非上上之選。”
他看向敖擎,目坦誠:“敖擎道友,龍族之威,洪荒共尊。然,強扭的瓜不甜。青玄道友心志堅定,實力超卓,更有那玄妙陣法為輔。若強行迫,其必然誓死反抗,縱使我等能將其鎮,也必付出代價,更可能其鋌而走險,甚至……倒向兇一方亦未可知。屆時,非但無法增強我方力量,反而憑空樹一強敵,於掃兇之大業有百害而無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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