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萬靈盟勢力範圍的邊緣,青玄駕馭遁,一路向西。初始時,尚能見到起伏的丘陵與點綴其間的綠意,偶有靈奔走,溪流潺潺,雖不如青漓河畔靈氣充盈,卻也還算正常。然而,隨著他不斷深,天地間的景象便開始以一種無可逆轉的趨勢,向著傳聞中的荒蕪衰敗演變。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界線,過之後,生機便驟然稀薄。
蔥鬱連綿的山林首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呈現出灰白或赤褐的岩石山,它們如同巨的骸骨,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間,經著無數年的風沙侵蝕,表面佈滿了深刻的壑與裂紋,難見毫泥土與植被。放眼去,盡是蒼涼。
腳下的土地也逐漸從沃的土壤變了堅的戈壁,碎石遍佈,偶爾能見到一簇簇枯黃、低矮且生滿尖刺的怪異植,它們在乾裂的隙中頑強掙扎,汲取著微薄的水分,形態扭曲,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生存的艱難。河流變得極為罕見,即使偶有河道蹟,也早已乾涸,河床上只剩下被烈日暴曬得發白的卵石與沙礫,蜿蜒曲折,如同大地上早已死去的管。
最讓青玄到不適的,是空氣中流的靈氣。與東方那種活潑、充盈、彷彿隨時能滋養萬生機的靈氣不同,這裡的靈氣變得異常稀薄,而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惰”。它們如同即將凝固的水流,運轉滯,汲取和煉化的效率大打折扣。更蘊含著一若有若無的“枯寂”道韻,彷彿這片土地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種緩慢而不可阻擋的速度流逝、消亡。在這裡修煉,事倍功半,甚至可能被那枯寂道韻影響心神。
舉目四,天地間的主調便是黃沙與赤土,蒼茫、空曠、死寂。曾經在東方常見的靈植霞、瑞祥雲,在這裡是絕對的奢。直下來,了靈氣的緩衝,顯得格外酷烈毒辣,將地面烤得滾燙,空氣都因高溫而微微扭曲。這與東方那萬競發、生機的景象,形了宛如兩個世界般的鮮明對比,給人一種強烈的抑與不適。
沿途遇到的生靈,也印證了這片土地的貧瘠與殘酷。偶爾從岩石隙或沙地下竄出的,多是些形態猙獰、適應了惡劣環境的毒蟲沙。它們往往甲殼堅,澤與環境融為一,擅長匿與突襲,兇猛,只為在這資源匱乏之地爭奪一口食,一能量。這些生靈大多靈智低下,只憑本能行事,上纏繞著兇戾與飢的氣息。
青玄也曾以神念遙遙知到一些小型部落聚居點的氣息。它們通常藏在某個相對避風的谷地,或是依託著僅存的、可能含有微量水分的地下暗河而建。這些部落的員,形態各異,但無一例外,上都帶著一種與這片土地同質的“暮氣”。他們的生活艱難,氣息普遍孱弱,最強的恐怕也不過相當於煉氣化神的水準。他們看向外界的目,充滿了警惕、麻木,甚至是一絕。在這裡,連爭鬥都顯得有氣無力,因為實在沒有什麼值得拼死爭奪的厚資源,生存本,已是最大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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