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即變數_第6章 混沌再遇(1)

作者:紙燈客·6個月前

青玄正凝神循著那冥冥中與洪荒天地的微弱應,同時將混沌珠的靈覺催發至極致,在怪陸離、危機四伏的混沌氣流中謹慎穿行。周遭是永恆的昏暗與喧囂的寂靜織而的詭異畫卷,彩扭曲斑斕的混沌能量時而如怒海狂濤般洶湧拍來,凝聚吞噬一切的恐怖漩渦;時而又幻化出猙獰模糊的太古兇虛影,無聲咆哮著撲噬而至;更有那無形無質、卻鋒利無匹的空間碎片,如同潛伏在影中的絕世刺客,於最意想不到的角落驟然閃現,稍有不慎,即便以大羅之軀,也可能道損,甚至被放逐至未知的時空流。他心神高度凝聚,力之法則化作億萬無形無質的細微鬚,如同最的蛛網,細細知著前方每一寸“虛空”的承極限、能量流向與結構穩定,步履看似從容不迫,實則每一步都準地踏在安全與毀滅的鋼之上,與整個狂暴的混沌進行著一場無聲而兇險的博弈。

就在他全神貫注於應對前方一片尤其紊、彷彿藏著大恐怖的混沌渦流時,忽聞後那原本只有混沌本源無序嘶鳴的虛空深,傳來兩道迅速接近、且無比悉而親切的氣息波。那氣息一者渾厚磅礴,帶著萬壽山亙古不移的沉穩與大地般的包容,彷彿能承載萬平一切波瀾;另一者則熾熱明快,洋溢著如同九天雲霞般絢爛不羈的自由與赤子般的真誠,正是那洪荒聞名、心純良的紅雲老祖獨有的氣質。

接著,紅雲那標誌的、帶著幾分不拘小節與發自心喜悅的爽朗笑聲,便如同溫暖的生生穿了層層厚重、冰冷、充滿排斥的混沌阻隔,清晰地迴盪在青玄的知中:

“青玄道友!前方可是青玄道友?哈哈,果然是你!且留步,等等我與鎮元子道兄!”

青玄腳步驀然一頓,周自然流轉的混沌珠清輝微微斂,如同月華收束。他回去,眸中清一閃,穿迷障。只見一赤一黃兩道凝練無比、道韻盎然的遁,如同兩葉巧而堅韌的扁舟,破開重重濁浪洶湧的混沌氣流,以一種暗合天地至理的玄妙韻律,巧妙地震盪、偏轉、卸開周遭暴的能量衝擊,迅疾而穩定地向他靠近。芒收斂,顯出鎮元子與紅雲並肩而立的影。二者臉上皆帶著毫不掩飾的真摯笑意,目清澈溫暖,不含毫雜質,顯然並非偶然路徑重疊,而是特意鎖定他的氣息,不惜耗費法力,調整方向,一路追趕而來。

“鎮元子道兄?紅雲道友?”青玄拱手相迎,心中那因孤行走混沌、直面未知而產生的微漠寂寥,瞬間被一暖流衝散,泛起一難得的、名為“欣”的波瀾。在這剛剛經歷紫霄宮驚世之問、承諸聖與大能各異目審視、前路漫漫孤寂未卜之際,能得此二位相投、品高潔之道友不避嫌疑,不畏可能隨之而來的非議與因果,特意於這兇險莫測的混沌中追來,這份雪中送炭般的真摯道誼,遠比任何先天靈寶、大道機緣更令人心折與珍惜。

紅雲落下遁,依舊是那副灑不羈、彷彿世間萬事萬皆不足以縈繞心頭的豁達模樣,他哈哈一笑,聲浪滾滾,竟引得周圍一小片區域的混沌氣流都隨之活躍、明快了幾分,彷彿被他那純粹的熱染:“我與鎮元子道兄見道友你獨自離去,影孤直,融這無邊混沌,心中實在掛念得,放心不下。尤其道友方才在紫霄宮,於萬籟俱寂、諸聖屏息、道韻幾近凍結之際,那石破天驚、直指本源的一問,當真是……嘖嘖!”他用力拍了拍大,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欽佩、興與共鳴之,彷彿找到了知音,“振聾發聵,猶如晨鐘暮鼓,敲在了吾等修行最關鍵卻又最易忽視的關竅之上!聽得我等是心澎湃,難以自已!這道心之中啊,如同有千百隻貓爪在同時撓,萬千思緒,無數悟,彼此撞,翻騰不休,若不立刻尋到道友好生論道一番,將這中塊壘一吐為快,簡直要憋出傷來!”

鎮元子手持那柄象徵大地清淨、梳理地脈的玉麈,面容溫潤如玉,眼神中帶著長者般的寬厚關懷與同道摯友間的鄭重懇切,上前一步,肅然稽首道:“青玄道友切勿怪責我等唐突追趕。實乃道友紫霄宮中之問,關乎每一位修行者道途之本抉擇,及修行之終極意義,引人深思,發人深省,令人不得不重新審視自所執之道。而道祖回應之箴言,‘法為舟筏,彼岸存心’,更是玄奧莫測,言簡意賅,蘊含無窮大道機鋒,似有所指,又似無所指,令人回味無窮。我等離開紫霄宮後,心緒實難平靜,思來想去,輾轉反側,覺得唯有與提出此驚世之問的道友你,在這相對超的混沌之中,避開外界紛擾,坐而論道,坦誠流,或能互相啟發,撞出智慧之火,撥開各自道途上的些許迷霧,釐清未來方向。故而才冒昧催,一路尋來,不知可否耽擱道友歸程?還道友海涵。”

便

彿

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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