饋贈已畢,人參果的生機道韻與那縷鴻蒙靈機的玄妙悟,已然在青玄上找到了歸宿,如同種子落契合的土壤,靜待未來的萌發。道壇之上,一時間陷了短暫的寧靜,唯有三人之間那無形卻濃烈的誼在無聲地流淌、融。他們都清晰地到,周遭混沌氣流因失去道壇力量的平衡與約束,正開始重新加劇翻湧,那源自洪荒世界的、對離去者的無形牽引之力也愈發清晰。此番機緣巧合、酣暢淋漓的混沌論道,已至曲終人散之時。
無需言語流,一種默契自然而生。鎮元子手持那柄象徵大地清淨的玉麈,面容溫潤平和,目掃過這方承載了智慧撞的臨時道場,微微頷首。隨即,他玉麈輕揮,作依舊古樸自然,不帶毫煙火氣。只見那方由純戊土氣與混沌之氣凝聚而的黃土道壇,開始如同下的冰雪般,自邊緣緩緩消散,化作點點玄黃的粒,重新歸於四周狂暴的混沌氣流之中,那原本被道壇穩固、隔絕的區域,瞬間被翻湧的混沌重新吞噬。接著,紅雲亦是心念一,頭頂那絢爛縹緲的雲霞華蓋隨之收斂,七彩流向坍,最終化作一縷最為純的逍遙雲氣道韻,融他周流轉的氣息之,再無痕跡。青玄亦在同一時刻,悄然收回了混沌珠灑落的矇昧清輝。剎那間,所有的庇護與隔絕盡數消失,三人重新徹底暴於那無邊無際、充滿未知與危險的混沌虛空之中,唯有各自護的道韻靈,在昏沉背景中撐開三小片相對安全、卻顯得格外孤寂的領域。
混沌的氣流如同無形的巨,在四周咆哮、衝撞,將方才道壇上的寧謐與溫暖撕得碎,只剩下最原始的荒涼與冰冷。分別的氛圍,如同漸漸瀰漫的薄霧,籠罩在三人心頭。
鎮元子率先打破沉默,他手持玉麈,形在混沌中穩如磐石,面向青玄,鄭重地稽首一禮,聲音沉穩如故,卻比平日更多了幾分真摯的關切與厚重的祝福:“青玄道友,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此地已非久留之所。前路漫漫,道阻且長,混沌莫測,洪荒亦非坦途。道友務必珍重道,持守本心,明辨前路,步步為營。”他頓了頓,目如同承載了萬古山川的厚重,繼續說道,“吾那萬壽山五莊觀,雖非什麼天福地之首,卻也清靜自在,大門始終為道友敞開。無論何時,只要道友願意,貧道必掃榻相迎,煮茶論道,再續今日未盡之緣。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你我自有重逢之日。”
“哈哈!鎮元子道兄說得對,青山綠水,總有再會之時!”紅雲朗聲長笑,試圖用他那慣有的灑驅散離別的愁緒,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青玄的肩膀,目灼灼,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與毫不掩飾的欣賞,“今日一別,各自歸去,怕是又要埋頭苦修,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如今日這般,拋開一切俗務紛擾,與你二人在這混沌之中,毫無顧忌地痛快論道,激辯那大道源,暢談那逍遙真意!想想便覺……甚是懷念啊!”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戲謔,卻又無比認真地看著青玄,“青玄道友,以你之志,之能,他日必非池中之!待到你名震洪荒,於那無上大道之上踏出獨屬於你的足跡時,可千萬莫要忘了,在這混沌深,曾有過兩位與你一同論道、為你喝彩的老友啊!”
青玄立於混沌之中,著兩位摯友言語中蘊含的深厚誼與殷切期,心中暖流湧,激盪不已,那因離別而生的一悵惘,也被這暖流沖淡了許多。他深吸一口彷彿能凍結元神的混沌之氣,強行下翻騰的心緒,整理了一下袍,而後拱手,向著鎮元子與紅雲,極其鄭重地環一禮,言辭懇切,字字發自肺腑,如同立下道誓:“二位道友!今日之,今日之義,高如山嶽,深似淵海,青玄在此立心,必當銘刻於道途之上,永世不忘,時時警醒,刻刻念!此番混沌論道,三位一,智慧撞,啟迪道心,於青玄而言,非僅一時之益,乃是照亮前路、重塑道基之機緣,益之深,堪稱終生用,沒齒難忘!”他抬起頭,目清澈而堅定地向二人,“青玄在此,亦衷心祝願二位道友,道途昌隆順遂,早日勘破迷障,得證那混元無極大道,就萬劫不磨之聖果!他日,待洪荒風雲再聚,天地機緣重合,青玄定當備齊仙釀靈果,與二位道友尋一清淨之地,把酒言歡,放懷暢談,再論這天地至理,大道玄機!”
言罷,三人目再次於這混沌虛空中匯。無需再多言語,所有的理解、所有的支援、所有的不捨、所有的祝福,以及對未來重逢的篤定與期盼,盡在這一眼之中融、傳遞、昇華。那是一種超越時空、直達靈魂深的默契。
下一刻,三道璀璨奪目、道韻迥異的遁,如同三顆驟然發的混沌星辰,猛然亮起,悍然撕裂了四周昏沉、粘稠的混沌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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