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是如此,不喜拐彎抹角,不屑虛與委蛇。既然覺得青玄此人對胃口,其道途理念引了自己劍心共鳴,那便直接出言相邀,以道會友。這份率真與直接,在諸多心思深沉、算計利弊的大能之中,反倒顯得尤為珍貴,如同渾濁世中的一清流。
此言一齣,雖聲音清朗,並未刻意宣揚,但在落針可聞、眾修皆沉心悟道的紫霄宮道歇期間,卻如同平靜湖面投下巨石,清晰地傳了附近不大能的耳中。
霎時間,一道道或驚訝、或玩味、或深思、或含不悅的目,再次從四面八方匯聚於青玄上。三清乃盤古正宗,道祖親傳,跟腳深厚,地位尊崇,未來註定是洪荒頂尖的存在。尤其是這位通天,以其劍道之兇威與桀驁不馴、友不論出的聞名,尋常大能連與之平等對話的資格都欠奉。此刻,他竟會主與青玄這備爭議、甚至被一些存在視為“異數“、“狂徒“的修士談?而且語氣如此平和,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甚至主邀論其核心大道“截天之道“?
這不由得讓眾人對青玄的評估,再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一些原本對青玄抱有輕視或敵意者,如太一側的一些妖族大聖,或是與元始理念相近的某些大能,此刻目閃爍,心中念頭急轉。而如鎮元子、紅雲等較為中立或對青玄本就有一好者,則暗自點頭,覺得通天果然慧眼識人。
面對通天這突如其來、裹挾著凜冽劍意與坦的邀論,青玄心中並無多波瀾,反而有種“理應如此“的淡然。他早已知到通天與其他大能的不同,那份純粹的劍意、那不羈的、那敢於“擷取一線生機“的道念,與他自追求絕對力量、超一切束縛、於混沌中自開天地的“力之證道“之路,在神核心上,有著越法門的共鳴。
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迎著通天那灼灼如烈日、卻又清澈如寒泉的目,自那沉寂的、如同混沌般厚重無邊的力之法則道韻,也彷彿被這絕世的劍意所引,開始緩緩加速流轉。一無形卻真實不虛的、彷彿能承載萬、也能碾碎萬的磅礴大勢,在他周悄然瀰漫開來,與那凌厲的劍意形了分庭抗禮之勢,卻又並非對抗,更像是一種平等的、相互的試探與共鳴。
虛空之中,彷彿有無形的漣漪在兩人之間盪漾開來,那是道韻與道韻在最本源層面的接與撞。
片刻的沉默後,青玄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平穩、清晰,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千鈞之力,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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